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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苑

《帶著記憶,走向遠方》

文字:[大][中][小] 2013-3-4  瀏覽次數:3986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 張威
 
已經好久沒與母校的老師們聯系了,也好久沒見到校園里的一草一木了……
也許是天生的,拿著手機就是撥不出那一串數字,倒不如與同學打電話來得容易;有時候算一算,日子過去不少了,于情于理都該給老師打個電話,可是又不知道聽到那一聲久違的“喂”后該說些什么,該從何說起,所以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三年里,我和老師們也交談甚少,很多話,總是在“說”與“不說”的矛盾中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時間越長就越難開口,最終也就爛在了心里。
清楚地記得有位老師說過:成績越好的學生越不善于表達對老師的感情。對于我這個不喜歡打電話的人來說,我也沒什么可辯駁的,這個確實得看我們所有同學未來的表現。想一想,這也入學四個月了,但是并不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大學生,不過,相比之下,現在的狀況要比剛入學時好得多了。八月二十五日,這對我來說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當天,我拒絕了親人的陪同,帶著向往與深深的迷茫堅定地登上了北上的列車。
來到學校后,新的環境,完全陌生的面孔,整天經歷深深的孤獨,無所依靠,沒人傾訴,那是最難以度過的一段時光。給家人們打電話要藏著內心的不快與不適應,“心口不一”地說自己很好,很習慣。這些時候就更容易想起那些關系很好卻不在同一所大學也不在同一座城市的“老同學們”及陪伴我們三年的老師們,真的是“因為寂寞才想你”。整個高中生活也似乎都發生在永遠不會再現的昨天!高一時就想象自己的高考,那時覺得高考與大學是遙遠的;而今天卻覺得高一距離自己很近,三年甚至六年這樣不知不覺地消逝了。
高一的時候,玩得很高興,學得比較輕松,活動課與體育課那是絕對不會在教室呆著的,每次上完課都是一臉汗珠悠閑地走進教室。由于石老師不喜歡死盯著同學,這為我們能放心去娛樂“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一般情況下石老師是不會在班里呆多長時間的,除非有重要的事要講。那時候,我們班在一樓,課間常有同學在玩追逐游戲,而我則喜歡與三兩好友站在樓道里曬曬太陽,透透氣,聊聊天,大家都很快樂。還記得自己的一件趣事,一次上自習,我突然霸氣地把凳子的腿活生生就坐斷了,全班轟動啊,幸運的是,我竟沒坐在地上。高二則有些過渡的味道,玩的時間少了,學的時間多了,也開始學會“開夜車”了……
高三的時候,大家更多地想到高考、大學,有些同學會買些介紹大學的雜志讀讀;但是很多同學“兩耳不聞窗外事”。經歷之后發現,真如唐老師所說,一輪復習是最幸福的。無論你的基礎好與不好,在“一輪”時都有許多東西需要掌握,那時候每一天甚至每節課都是滿載而歸。雖然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東西不懂,但是明顯的收獲卻是事實,那個時候真覺得進步很快;進步最大的要數化學,因為基礎不好。進入高三就不想再“加班”了,每天正常睡覺,有時候也會躲在被窩里看個幾篇文章。每天早上和三五個同學一起跑到教室,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看到別的班里滿滿的人,有時候甚至會在路上碰到唐老師。英語老師會在確定的時間來到教室領讀單詞,有時候語文老師會來給我們拷貝每天要看的資料,每天的早自習總是很快就過去了。
語文老師經常提醒我們利用零碎時間記些基礎知識;數學老師提醒我們做試卷,整理錯題;英語老師則讓記單詞,做試卷;物理老師讓看課本,看專題;化學老師讓看課本,按模塊做題;生物老師也讓看課本。特別是在后期,連數學老師也說要“回歸課本”。課間出教室的同學越來越少了,當然五月份大家很喜歡出來,因為室內太熱、空氣質量太差,呼吸明顯困難。而且,由于在這個月份用水量大的緣故,這個月份有件令人不舒服的事,就是基本上每天晚上我們男生得跑到打乒乓球的地去打水。一是遠,二是累,三是等;不過,跑到女生的“領地”去打水也是校領導們盡力后的最佳結果。矛盾的是,有時候會在等著打水時感到些許的快樂,因為終于要到收獲的季節了;十二年的等待,終于要到出結果的時候了,每次想到這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高三下學期的時候,每天晚上放學后都有數量可觀的同學“賴在”教室不舍得離開,也許是因為那時才感到了壓力(很多“潛力股”也漸漸露出了水面)。這個階段,晚自習后總有老師在樓下催促同學們趕緊回去睡覺;一起昂著頭觀察哪個班最晚熄燈也成了所有班主任的特殊樂趣。最后階段,十幾個班主任晚自習后會一起去男生宿舍了解情況以保證環境和諧、關系融洽與軍心穩定;真的是,一切為了高考。在回宿舍的路上,經常會見到班主任們有說有笑地走向宿舍,這種情況下,我自己也會輕輕一笑,感受到的是濃濃的溫馨與關懷。
到了考前一周的時候,學校“出臺”了一項針對畢業生的特殊政策:高三學生提前放學。畢業生們終于要比初三與高一、高二的同學早下晚自習了,其實最大的好處是:我們不用再大老遠地跑去打水了。而就學習的角度來說,很多同學并不喜歡這一規定。六月三四號的時候,有些同學索性就不再做試卷了,我也把所有的試卷放下了。一方面,真的是不想做了;另一方面,打算在最后幾天再把課本看一看。然后,沒有波瀾,沒有意外,高考如期舉行;覺得同學們很淡定,在往返考場的路上,同學們也是有說有笑,但是絕不談考題。而我倒是比較緊張,因為七號與八號的中午我愣是沒睡成午覺,反正就是睡不著?,F在以回憶的心態去看這件令人難忘的事,似乎又覺得一切都來得那么自然與難得。一切的一切記得如此清晰卻說不清楚……
那時,坐在教室里,看到學長、學姐的文章就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有同樣的機會寫自己的文章,現在有機會了,可是更多的是感觸而非自豪。幾個月前,自己和許多同學一樣每天不停地做著英語、理綜與數學試卷……所有的同學都知道這只是一種途徑、一種手段,而且是絕大多數同學不得不用的手段。每個周日下午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聚在了書店,聚在了某某書店的二層,因為那兒有我們通往理想大學的錦囊。記得大家一起坐在同一間教室里自習的安靜場面,記得大家一起考試的嚴肅情景,記得大家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情景,記得老師們陪我們在炎熱的夏日夜晚一起自習的情景,記得老師們苦口婆心地教導我們的情景,也記得高考過后那賣書的熱鬧場面……
盡管大家都因一場必然的考試而必然地分離,也許在不同的地方大家都變了,但是我相信,那份師生情沒變,那份友誼亦沒變。
最后,也給依然在我們實中努力奮斗的同學們分享幾句話:做該做的事;負該負的責任;學會感恩;不要去也不要冒險去浪費自己已有的一切。
借此機會,也祝愿所有的“實中人”都能開開心心,不求事事順心,但求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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